近日尚派形意拳传人网名“一路狂贴”在“尚派形意拳”公众号上出笼了《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以下简称《狂文》),《狂文》以利用谎言、散布讹传、歪曲史料等手段,通过诋毁孙禄堂来抬高尚云祥,妄图以此篡改史实,欺蒙读者。因此笔者不得不对《狂文》中的谎言进行戳穿,本文共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中的谎言、讹传以及刻意对史料的歪曲举例
第二部分《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在逻辑上不成立
第三部分 姜容樵的文字揭开了黄柏年的孤证是臆造
下面分述之:
第一部分《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中的谎言、讹传以及刻意对史料的歪曲举例
由于《狂文》中充斥着大量的谎言、讹传以及刻意对史料的歪曲,营造出一幅幅虚假的历史情境,若一一予以驳斥,非一篇文章所能承载。本文仅就以下几个方面举例澄清之:
1、《狂文》利用2000年前后才冒出来的所谓孙禄堂“受到王子平的挑战,被挤下中央国术馆武当门长之位”这个早已被笔者戳穿的谎言来诋毁孙禄堂。展开剩余95%这个谎言最早出现在2000年《孙氏内家拳》网站上,作者是高振东的外孙子邢志良。笔者在《孙禄堂为何因为匿名信而辞去国术研究馆(中央国术馆)任职——不去深究武术历史真相的武术必将是无本之木》一文中根据大量当年史料记载戳穿了此说不是事实,而是一则捏造的谎言。①此后万勇南告诉笔者,他将笔者这篇文章发给了高振东的孙子高玉国并征求他的意见,高玉国回复万勇南百分之百赞同。由此从另一个方面也印证了所谓孙禄堂“受到王子平的挑战,被挤下中央国术馆武当门长之位”这个说法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路狂贴的《狂文》就是利用这种谎言意欲通过诋毁孙禄堂来架起尚云祥。顺便说一个史实,孙禄堂的徒弟曾与王子平比武,孙禄堂的徒弟在比武中轻取了王子平。对此,当时国民政府主席(名义国家首脑)谭延闿在其1928年8月30日的日记里也记载了此事。②
一路狂贴在《狂文》中借黄柏年在其《师友渊源录》中记载王子平对黄柏年讲他自认不及尚云祥一语,作为吹捧尚云祥的料,殊不知当年孙禄堂的一个小徒弟就轻取了王子平。由此可知让王子平佩服是个什么份量,以及当今这些尚云祥传人们的可怜。
2、《狂文》利用当年孙禄堂制造的自己在电梯内被人点穴暗算这个舆论作为他们贬低孙禄堂武功造诣的论据。然而真相是,这是因为这时的孙禄堂虽然身在红尘,但其志在完成形解神化之功,故孙禄堂要为自己能随时随地推脱一些不必要的应酬以便不影响自己每日的修炼,乃至因情因势随时能辞却自己所担任的俗务制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对此相关史料及其详细解读见《关于孙禄堂被点穴暗算致伤之说辩伪(上)》一文。③根据中央国术馆编审处副处长金一明记载,孙禄堂晚年时健如少壮。又据当年《申报》、《大公报》、《京报》等著名大报报道孙禄堂是无疾而逝。反观尚云祥,根据《武林名门尚芝蓉》一文记载,尚云祥晚年患有沥尿不知的之疾,即尿裤子自己不知道,后来稍受风凉就转入伤寒,不治而死。④这样的身体还谈有什么内功造诣?!3、《狂文》利用康凤元、康星(一下简称二康)在《中华武术擂台史》这部充斥着大量谎言的秽史中编造出的“李汇亭当着五万观众笑邀孙禄堂切磋”这一讹传,进一步曲解为孙禄堂不敢应战李会亭。
而真实情况是:1928年10月16日在首届中央国术馆国术国考的考场上,参加考试的考生李汇亭看见坐在民政席上前来观光的孙禄堂,于是他私下找考试评判长马良提出想借着国术考试与孙禄堂较量手法,马良遂不顾此次国术国考的规定,在未与孙禄堂沟通的情况下,突然宣布让没有报名参加本次国术国考的孙禄堂参加国考比赛,而且连喊三次。于是,孙存周首先起身质问站比赛台上喊话的工作人员,随即孙禄堂独自走到比赛台前质问喊话者“为何妄传?”这时台上工作人员对孙禄堂恶言相向。此时陈微明与杨澄甫等7人走下台也许吴鉴泉也随其中,问孙禄堂发生何事?见孙禄堂高声质问马良:“今日考试,乃是国家大典,为何不照考试规则,我未报名,为何妄传?若是打擂台,我必上台比试,决不退葸。”由于考场突然发生了这一冲突,于是现场大乱。首席评判长李烈钧见此,问明情况后,走到孙禄堂的面前,向孙禄堂行礼并致歉,请孙禄堂移座至委员席台上,虚怀请教。那位恶言相向者,遂呆若木鸡,不知所措。这段考场风波随之平息。相关史料记载及更详细的考证见《关于在首届国术国考上“李汇亭当着五万观众笑邀孙禄堂切磋”一说辩伪》一文。⑤
在这里需要介绍一下中央国术馆国术国考的性质,关于中央国术馆国术国考的性质从中央国术馆筹备期开始,到发布中央国术馆举行国术公考公告,再到此次国术国考开始前张之江对参加本次国术国考考员们的讲话,都是定位为国家考试大典。按照本次国术国考的规定所有考员都是在参加这次国考前就已经确定了的,如同现在高考,在考试前就要有准考证。当时严格一点的如上海、河南等地都是先举行上海特别市国术考试、河南省国术考试,选拔考员参加中央国术馆的这次国术国考。孙禄堂就是在此10天前上海特别市举行的首届上海特别市国术考试的评判处副处长,中央国术馆副馆长李景林是评判处处长。因此孙禄堂很清楚此次国考的性质是国家考试大典,既不是商业擂台比赛,更不是民间的打擂台。而李会亭仅是一个参加本次国术考试的考生,对这次国术国考的性质可能不十分清楚。他一时兴起提出要与孙禄堂切磋手法情有可原。但作为本次国术国考评判长之一的马良借着李汇亭私下提出要与孙禄堂切磋手法,竟然不顾违反本次国术考试大典的规章及规定,宣布让没有报考的孙禄堂参加与李会亭的考试比赛,看似顺水推舟,实际是老政客的马良借此为孙禄堂设下了三个陷阱:
其一,暗设孙禄堂成为违反本次国考大典考试条例的同谋这一陷阱。
如果孙禄堂同意上场与李汇亭比武,则本次国考的考试委员会必然认为孙禄堂是明知故犯——即孙禄堂作为10天前还主持上海特别市国术考试的评判处副主任竟然在没有报名参加考试的情况下,却突然与人上场比试,分明是不把作为国家考试大典的国术国考的规则当回事,尤其孙禄堂此时还是江苏省国术馆教务长,属于国术馆体制内的人,却带头破坏本次国家考试大典的规矩。所以如果孙禄堂上场与李会亭比试,必然要授人以柄。而且如果孙禄堂这么做,必然会引起本次国术国考的秩序大乱——造成任何一个没有报名参加国考的观众都可以上台与人比试,如果那样的话,本次国术国考还是国家考试大典吗?
其二,暗设要孙禄堂屈服于挑衅的陷阱。
根据这次国术考试的规定,此次国术国考优胜者可以担任中央国术馆及各省级国术馆的教师。而孙禄堂此前就是中央国术馆教务主任和武当门门长,此时正担任江苏省国术馆的教务主任,负责全馆的教务工作。这时却被马良要求参加国考比赛,这明显是马良利用自己是国考现场评判长的职务当众挑衅羞辱孙禄堂。因此,如果孙禄堂此时上场与李汇亭比武,则不仅会被考试委员会误认为孙禄堂是对国家考试大典规定的明知故犯,而且还等于屈服于马良当众的羞辱与挑衅。
其三,暗设孙禄堂怯阵的陷阱。
如果孙禄堂不站出来公开说明情况,而是默不作声的不上场与李会亭比试,因现场观众并不知孙禄堂没有报名参加国考,因此社会上会误认为是孙禄堂临场怯阵。同样会给孙禄堂造成声誉上的损害。
由此可见马良不愧是素有阴毒手段的老政客。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孙禄堂必须要站出来公开戳穿马良的阴谋。于是有了孙禄堂走到场中考试台前,厉声质问:“今日考试,乃是国家大典,为何不照考试规则,我未报名,为何妄传?若是打擂台,我必上台比试,决不退葸。”这一幕的出现。
孙禄堂的这一临场应对,一举粉碎了马良的阴谋。
结果作为本场评判长的马良被现场观众哄出了考场。
综上可知,孙禄堂面对这一突发情况的处理方式,完全不存在《狂文》所说的不敢应战李会亭之说。
一路狂贴之所以这么写,说明他一向就是一个胡作非为之徒,如同他在其《狂文》中的信口胡说,信手胡写。
4、一路狂贴又在其《狂文》捏造说“面对马良在擂台上的的胡乱搅和,孙禄堂则在报纸上发文声称未到现场,未与马良发生冲突。”
关于孙禄堂在中央国术馆首届国术国考的考场上斥责马良的原因和过程前面已经依据当年史料的记载阐述清楚了。因此,不存在孙禄堂声称10月16日在国术国考的考场上自己未与马良发生冲突一事。一路狂贴此说纯粹是他在《狂文》中捏造的谎言。
孙禄堂在10月24日《时事新报》上有一则启事,内容如下:“迳启者本月18日贵报载十七日南京专电,有鄙人‘中央国考大骂马良评判不公’一节,查是日鄙人并未赴场参观,自系传闻之误。敬请登入来函栏内更正。至为感祷,即颂主笔先生台绥。”
孙禄堂斥责马良不遵循国考的规则一事发生在10月16日,《时事新报》于10月17日刊登了此事。孙禄堂这则启事并未否定此事。孙禄堂刊登这则启事是因《时事新报》于10月18日报道中称“17日孙禄堂在国考现场大骂马良评判不公”,而10月17日孙禄堂没有去国考现场。孙禄堂只是澄清自己在10月17日并没有去国考现场,因此《时事新报》18日的这条报道有误,需要更正。换言之,孙禄堂并没有否认自己在10月16日在国考现场斥责了马良,只是澄清自己没有在17日再去国考现场斥责马良。
一路狂贴在《狂文》中把二康惯用的通过歪曲史料塞进自己捏造的谎言这种伎俩继承了下来。然而这就如同你们把二康作了手术的史料图片接盘一样,同样还是要被史实打脸。
5、一路狂贴在《狂文》中断章取义的写道:“《师友渊源录》中,孙禄堂出现的次数有五次之多,如民国元年孙禄堂被一老太监用“束骨功”捘住,从手麻到肩膀,来问技于马贵,孙禄堂随李文彪降服恶道士等,从此可见黄柏年对孙禄堂的情况是颇为熟悉的。”
事实是黄柏年在《师友渊源录》中一门心思的暗贬阴损孙禄堂,如黄柏年把孙禄堂在《八卦拳学》第二十一章中奖掖尚云祥对“阳火阴符”这个拳理差不多算是深入了解了,曲解为孙禄堂对尚云祥表演的劲力“罔敢不折服”。⑥又把孙禄堂两次轻取周玉祥之事,描写成是孙禄堂偷袭周祥……等⑦,因此黄柏年描写的马贵与孙禄堂的交往的真实性也是要大打折扣的。即使如此,在黄柏年《师友渊源录》描写的孙禄堂与马贵的这段交往也不是一路狂贴在《狂文》中断章取义的那种场景。
黄柏年在《师友渊源录》马贵传写道:“民国初元,孙君禄堂,供职北政府,有寺人某,老而嬴,自历侍数朝,颇多闻见,请于孙君,欲一衡其艺,孙诺之。某以手梭孙腕,孙顿觉臂萎欲图,全身顿感不适,知有异,急运气御之,遂掣手而起,某逡巡去。明日孙君走晤君(指马贵,引者注),其奉告,君曰:‘此辈当日侧目董师祖久,未得一逞。今瞰便求得当耳,其名曰束骨功,廷中用为阴贼之术,中者不治。君(指孙禄堂,引者注)功力素著,未为所算。幸矣。’共往迹之,已不知所。多闻第一,如君者,诚足当哉。”
这里黄柏年这段记载(大意)是:“民国元年,有一个老太监拜访孙禄堂,请孙禄堂鉴定一下他的功力,孙禄堂同意了,这个老太监,用手梭孙禄堂的手腕,孙禄堂立即感到手臂异常以及对方的意图,且同时感到全身不适,立即运气掣手而起。这时这个老太监有所惶恐的倒退而去。第二天,孙禄堂去马贵那里讲了这事,马贵说:‘这个人当年一直想找机会试试董海川祖师的功夫,没机会得逞。今天他看到有机会了,这种功夫叫束骨功,是宫廷中很阴毒的功夫,一旦被他用上,则无法抵御,不治而亡。孙君功夫素来深厚,没有遭他算计。万幸啊!’随后孙禄堂与马贵一起去找那个老太监,已经不知踪迹。马贵多闻,堪称第一。”
以上是黄柏年在《师友渊源录》中记载这件事的全文,这究竟是孙禄堂被老太监制服了,还是孙禄堂艺高一筹,老太监没有得逞?不辨自明。另外,马贵认为一旦被这个老太监用上了束骨功,则中者不治。而孙禄堂安然无恙,所以马贵认为这是因为孙禄堂功夫素著。
黄柏年在《师友渊源录》中记载孙禄堂的这段文字,其目的是以孙禄堂作陪衬,用以推出马贵见识广博,多闻第一。然而黄柏年这段文字又被一路狂贴在《狂文》中进一步断章取义,歪曲成孙禄堂被“束骨功捘住,从手麻到肩膀,找马贵来请教。”
由此可知,一路狂贴的《狂文》肆意曲解史料、篡改史实已经到了何等程度。
《师友渊源录》
一路狂贴在《狂文》中营造的虚假情境比比皆是,以上仅举数例而已。若一一批驳,句句予以戳穿,非一篇短文可以承载,非十数万字不可。所谓谎言一句话,批驳万言书
以下这两部分重点介绍姜容樵究竟是为黄柏年在《师友渊源录》《尚云祥传》中杜撰的“同辈虽佼佼者如孙禄堂,罔敢不折服焉!”这一说法作了“佐证”,还是直接揭开了黄柏年这个说法是臆造的孤证。
①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2024年8月26日文。
②《谭延闿日记》第19册,中华书局于2019年2月出版。
③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2025年2曰5日文。
④《武林名门尚芝蓉》一文,2001年发表,作者刘少鸣,字沛声,号四海浪子,该文作者根据采访尚芝蓉的记录所撰。尚芝蓉(1922——2004),山东乐陵人,尚云祥之女。
⑤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2024年7月15日文。
⑥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2025年4月12日《民国史料辩真:孙禄堂在《八卦拳学》中究竟是如何讲尚云祥的——汇通理绎、揭示史真》一文。
⑦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文《武术史料考析:黄柏年编造虚假情境又一例——营造孙禄堂偷袭周祥》一文。
第二部分《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在逻辑上不成立
《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的作者网名叫“一路狂贴”,看这个作者所写的这篇文章,使用这个网名确实很贴切。
查字典,“狂”的第一个含义是“疯癫、精神失常”,常用词之一就是丧心病狂,“一路狂贴”这篇文章很符合这些特征。因为一路狂贴这篇《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中存在的这些错误,用丧心病狂来形容毫不为过。
仅粗略统计《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就存在如下4种刻意而为的低级错误:
1)篡改姜容樵著作的性质。
2)割裂文本的逻辑关系。
3)对史料断章取义,刻意忽视关键性史料。
4)逻辑偷换。
对比一路狂贴《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的观点与姜容樵《当代武侠奇人传》自序中声明、文本定位及具体记载,二者完全相悖。一路狂贴《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完全不符合引用史料要“完整互证”这一重要原则。
下面结合姜容樵原著以及当年其他史料记载,解析《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中的种种谬误:
一、核心前提谬误:《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刻意篡改姜容樵著作的性质,将《当代武侠奇人传》错误的定性为非纪实性“小说”,完全违背姜容樵在该书自序中特别声明该书的纪实宗旨
一路狂贴在《狂文》中出现的第一个逻辑谬误,就是将姜容樵《当代武侠奇人传》(含续集《江湖小八侠》)归为“小说”,进而否定正文对孙禄堂的正面评价。但根据《当代武侠奇人传》姜容樵自序原文,《狂文》的这一判断完全不成立:
姜容樵在《当代武侠奇人传》自序中明确声明:
“余编此最近五十年来国术掌故小说‘当代武侠奇人传’一书,搜集各派名家传记轶闻,专门造诣,以及作用思想,事必确实,语有明证。不惟存在诸先生尚居十九,即过去诸先生,亦为全国所宗仰。特述颠末,用公同好,以为治技者之参考。”
需特别注意“国术掌故小说”的表述:此处“小说”是民国时期对“纪实性掌故读物”的通俗归类(类似“传记文学”),核心定语是“国术掌故”,且姜容樵反复强调“事必确实,语有明证”——即内容以真实传记、轶闻为基础,而非虚构故事。这一宗旨在全书12册中完全一致,绝非现代语境下的“虚构小说”。
对一路狂贴《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的关键反证:
1、姜容樵在《国术周刊》1934年第90期“国术源流”中补充说明:尚云祥的“平生历史、治技心得,完全载在拙作《奇人传》(即《当代武侠奇人传》)、《江湖小八侠》(续集)及《奇人传》人物考证中”——明确将“正文、续集、人物考证”视为同等重要的纪实载体,无“小说/非小说”的割裂,三者共同构成完整的拳家纪实体系。
2、书中记载的孙禄堂师承(师从李奎元、程廷华)、技艺特点(八卦掌入化境、三拳合一),与孙禄堂自述《形意拳学自序》、陈微明《近代武术闻见录》等民国权威史料完全吻合,不存在任何虚构痕迹(如孙禄堂“小八侠领袖”的身份,与杨明漪《近今北方健者传》“集三家之大成”的评价相互印证)。
一路狂贴无视姜容樵在《当代武侠奇人传》自序中声明的该书所记 “事必确实,语有明证”,强行将其归为虚构“小说”,本质是为否定书中对孙禄堂的高度评价制造虚假前提,属于对姜容樵《当代武侠奇人传》这一著作性质的刻意误导与误读。
二、割裂内容的逻辑关系:虚构“仅‘人物考证’可信”,违背姜容樵对全书的定位
一路狂贴进一步声称“看姜容樵对孙禄堂的评价应只看‘人物考证’部分”,暗示正文及续集内容不可信。但根据《国术周刊》1934年第90期“国术源流”,姜容樵本人明确将全书三部分(正文、续集、人物考证)视为同等的纪实内容,不存在“主次之分”或“虚实之别”:
1、 姜容樵对《当代武侠奇人传》、《江湖小八侠》(续集)及《当代武侠奇人传》人物考证的定位是:三者互补,作为记实,三者的份量无轻重之分
姜容樵在《国术周刊》中强调,对拳家的记载需“结合正文轶事、续集细节、人物考证补充”——例如尚云祥“捉拿康小八”的事迹载于正文,“腿劲特点”载于续集,“师承脉络”载于人物考证,三者共同还原尚云祥的完整形象。他从未声明“仅人物考证可信”,反而强调三者是“相互补充的史料载体”,缺一不可。
2、《当代武侠奇人传》第六册“人物考证”性质:补充短篇,非核心评价载体
“人物考证”是《当代武侠奇人传》一书中对拳家生平的精简补充(每篇仅数百字),侧重“师承脉络、主要经历”,而非以“技艺评价”为主体。姜容樵将对孙禄堂的核心评价(如“刀枪剑戟都比别人高妙、领袖地位”)放在正文及续集,是因为这类评价需要结合具体轶事(如孙禄堂轻取周玉祥、武林智以及孙禄堂与郭云深之间的互动)才能体现,而非“人物考证”的短篇篇幅所能承载。
3、 逻辑矛盾:若“仅考证可信”,则姜容樵自身记载矛盾
若按一路狂贴的逻辑,“人物考证”是唯一可信部分,那么“人物考证”中对孙禄堂“从李奎元、程廷华学,驰名燕赵”的记载,与正文“技艺比别人高妙”的评价并不矛盾,并未否定孙禄堂的地位。同时,“人物考证”也未采信黄柏年“尚云祥折服孙禄堂”的说法——这恰恰说明,姜容樵对孙禄堂的评价是贯穿全书的统一认知,而非“人物考证与正文矛盾”。
一路狂贴刻意割裂《当代武侠奇人传》全书内容之间的逻辑关系,目的就是为回避正文及续集中姜容樵对孙禄堂的高度评价,属于选择性忽视关键史料这种逻辑错误。
三、一路狂贴在对史料运用时刻意忽视关键内容:无视姜容樵对孙禄堂的“都比别人高妙”的明确记载
一路狂贴声称“‘人物考证’中没有说孙禄堂比别人高妙”,但这一说法存在两个致命漏洞:
1、割裂“评价载体”:姜容樵的核心评价既载于正文及续集,也载于“人物考证”
根据姜容樵原文,对孙禄堂的武艺“都比别人高妙”的评价明确载于《当代武侠奇人传》续集《江湖小八侠》(第七册)的正文,关键内容包括:
——“孙禄堂为小八侠之领袖、斌字辈之魁首”(同辈中地位最高,无出其右);
——“其技艺无一不精,刀枪剑戟都比别人来得高妙”(明确“比别人高妙”,直接回应一路狂贴的质疑);- “南北驰名,差不多要压倒那些老前辈”(超越前辈拳家,含尚云祥的师父李存义);
——“人送绰号‘万能手’,也真称得起是盖世英豪”(当时武林对孙禄堂是“第一高手”的公认定位)。
这些评价是姜容樵基于自身见闻(他与孙禄堂、尚云祥同为形意拳同辈,曾多次交流)及同道口述整理的纪实内容,且与杨明漪《近今北方健者传》(称孙禄堂“集三家之大成,三家皆造其极”)、许禹生“南北拳家未见其匹”的评价可以相互印证,绝非“小说虚构”。
2、“人物考证”未提≠“没有评价”:偷换“存在性”与“载体性”
“人物考证”的篇幅仅数百字,没有重复正文中的“技艺评价”,属于“载体功能差异”,而非“评价不存在”。
一路狂贴以“人物考证未提高妙”为由否定姜容樵对孙禄堂的评价,本质是“以‘未提及’证明‘不存在’”的逻辑谬误,刻意忽视姜容樵书中的评价载体。
四、逻辑偷换:曲解笔者对史料的引用,掩盖《狂文》自身的史料缺陷
一路狂贴指责“童旭东用半真半假信息蒙骗读者”,但根据笔者的考证逻辑,笔者引用的姜容樵书中内容均满足“三重印证”,不存在任何“半真半假”:
1、笔者的引用原则:完整、互证、贴合原文
笔者引用的姜容樵书中内容,均来自:
——姜容樵自序(确立纪实宗旨);
——姜容樵的正文及续集(提取核心评价);
——《国术周刊》补充(验证内容定位);
——与其他史料互证(杨明漪、许禹生、陈微明的记载)。
例如,引用“孙禄堂比别人高妙”时,既标注出自《江湖小八侠》第七册,又以杨明漪的评价佐证,完全符合“史料完整、来源明确”的原则。
2、 一路狂贴的“半真半假”指控:实际上是他自身的断章取义的投射
一路狂贴所谓“童旭东半真半假”,实则是一路狂贴自己存在的问题:
——断章取义姜容樵的“小说”表述,忽略“国术掌故”的核心定语;
——割裂全书内容,只认“人物考证”,无视姜容樵对三者同等重要的声明;
——刻意隐瞒姜容樵在正文、续集中对孙禄堂武功“比别人高妙”评价,仅以“人物考证未提”误导读者。
反观笔者的引用,均完整呈现姜容樵的原文及语境,无任何篡改或删减,所谓“蒙骗”纯属无稽之谈。
五、补充反证:姜容樵对孙禄堂的评价与行业公论一致
若姜容樵真如一路狂贴在《狂文》中所言不认为“孙禄堂的武功比别人高妙”,则无法解释以下史实:
1、1929年浙江国术游艺大会(“千古一会”):孙禄堂任评判副委员长,与李景林、褚民谊同为“号召性人物”,领衔全国名家,三人中李景林和褚民谊是民国政府的军政要员,唯孙禄堂是布衣拳师。而尚云祥仅担任这次大会的26位评判员之一的职务——若孙禄堂“不如别人”,绝无可能获此行业认可。
2、姜容樵在《当代武侠奇人传》(续集)中坚持:孙禄堂的各项武功“都比别人来得高妙,差不多压倒那些老前辈,真称得起是盖世英豪,”与尚云祥“存义弟子首屈一指”的评价并不冲突(孙禄堂非李存义弟子,二者分属不同支系,即尚云祥是“李存义弟子第一”,孙禄堂是“整个武林第一”)。
六、最终结论:一路狂贴《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的观点完全不能成立
一路狂贴《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中观点的核心错误可概括为四点:
1、歪曲著作性质:将姜容樵“事必确实,语有明证”的国术掌故读物强行归为非记实性“小说”,否定其纪实性。
2、割裂文本逻辑关系:虚构“仅该书的人物考证可信”的标准,回避正文及续集中对孙禄堂的高度评价。
3、忽视关键史料:无视姜容樵的“孙禄堂技艺都比别人高妙”的明确记载,用“未提及”混淆为“不认可”。
4、逻辑偷换:一路狂贴将其《狂文》自身断章取义的错误归咎于笔者,掩盖他自己对史料的刻意曲解。
综上,一路狂贴撰写的《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缺乏任何可靠史料的支撑,目的是为了贬低孙禄堂、抬高尚云祥而对姜容樵著作及民国史料进行的刻意曲解,与史实严重不符。因此一路狂贴的《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中的结论不成立。
第三部分 姜容樵的书揭开了黄柏年臆造孤证的面纱
1930年6月23日——1931年7月17日《新江苏报》连载的黄柏年撰写的《师友渊源录》中《尚云祥》一篇中有“君生平,技能甚多,每对敌一发手,如危崖转石,如千仞溪流水,同辈虽佼佼如孙禄堂罔敢不折服焉。……”一语,然而,此语是黄柏年臆造的孤证,黄柏年这种臆造的孤证是不能作为研究历史人物的依据的,对此相关史料及论证见《究竟谁折服谁!孙雨人目睹:孙禄堂轻取尚云祥——黄柏年臆造的孤证无法颠覆史实》一文。①那么,为什么说黄柏年的这个说法是孤证呢?
因为在迄今为止所收集到的当年(指民国时期1912年——1949年)各方面的史料中皆未发现黄柏年此说有何根据,而且黄柏年此说与迄今为止收集到的当年(指民国时期1912年——1949年)各方面的史料的记载完全相悖,即当年诸多史料中对孙禄堂与尚云祥的武功造诣的评价与黄柏年在《师友渊源录》“尚云祥”一章中的这个说法完全相悖。对此,请参见《臆造孤证,岂能为据——黄柏年《师友渊源录》中的孙禄堂与尚云祥(一)》一文。②
于是尚派形意拳传人一路狂贴的癫狂症犯了,蹬着眼,耿着脖子,以胡搅蛮缠+歇斯底里的“气势”弄出他这篇《黄柏年并非孤证,姜容樵可资佐证》一文。然而尚云祥的这些传人们这回又要被姜容樵打脸了。
毫无疑问,姜容樵与黄柏年的个人关系不错,③因此对于《新江苏报》于1930年6月23日——1931年7月17日连载的黄柏年的《师友渊源录》,热衷收集拳师轶事的姜容樵是不会不关注的。然而,姜容樵对黄柏年在《师友渊源录》中对孙禄堂与尚云祥的描写与评价显然是不认同的。大概也是因为两人关系不错,姜容樵不便公开对黄柏年进行质疑,但姜容樵要间接的表达他的观点,以还公道,以证视听。于是姜容樵在第二年即1932年8月出版的《当代武侠奇人传》续集(又称《江湖小八侠》)一书中表达了他的观点。
姜容樵在该书中记载道:
“(孙禄堂)找着程廷华,又拜在廷华门下,不消三年,他把程廷华的能耐也都学到自己身上来,不要说八卦掌入了化境,为同辈中所望尘莫及。……同辈师兄弟中就数他年纪最大,也就算他的能耐出类拔萃。所以无形中也就推他为小八侠之领袖、斌字辈之魁首。他的技艺无一不精,刀枪剑戟都比别人来得高妙,所以当时南北驰名,差不多要压倒了那些老前辈。人家就送他一个绰号,叫做万能手,也真称得起是盖世英豪。”
《当代武侠奇人传》
《当代武侠奇人传》
姜容樵在这里明确记载:“同辈师兄弟中就数他(指孙禄堂,下同。引者注)年纪最大,也就算他的能耐出类拔萃。所以无形中也就推他为小八侠之领袖、斌字辈之魁首。他的技艺无一不精,刀枪剑戟都比别人来得高妙,所以当时南北驰名,差不多要压倒那些老前辈。人家就送他一个绰号,叫做万能手,也真称得起是盖世英豪。”
因此,根据姜容樵的记载孙禄堂的武功造诣已然 “差不多要压倒那些老前辈”,是当时武林中的“盖世英豪”。这里不仅隐然表达了孙禄堂的武功造诣实际上已经超越了那些前辈拳家,而且明确记载孙禄堂的武功造诣和技击功夫是当时的盖世英豪——即当时整个武林的第一高手,当然更远在同辈中的尚云祥之上。
姜容樵在《当代武侠奇人传》第七册中还记载了郭云深对孙禄堂武艺的赞叹:“咱们终南派有你这一把手,足可以领得起来。将来在你们一辈中,自然而然的,你就是盟主,舍你无人呢。”
姜容樵在《当代武侠奇人传》中将形意拳、八卦拳统归为终南派。由此说明在郭云深眼里孙禄堂的武功造诣是终南派同辈中的第一人。
“终南派的一把手、同辈中的盟主、舍你无人,”姜容樵在该书中记载的郭云深对孙禄堂的这个评价显然远在该书中记载的郭云深对尚云祥的评价(此吾宗之慧可慧能,亦形意之颜曾)之上。
所以,1932年8月姜容樵出版的《当代武侠奇人传》(续集)实际上是对黄柏年《师友渊源录》一些错误说法的纠正,姜容樵显然完全不认同黄柏年在《师友渊源录》《尚云祥》一篇中“君生平,技能甚多,每对敌一发手,如危崖转石,如千仞溪流水,同辈虽佼佼如孙禄堂罔敢不折服焉。”这段描写。
因此,姜容樵的记载不仅没有佐证黄柏年的“君生平,技能甚多,每对敌一发手,如危崖转石,如千仞溪流水,同辈虽佼佼如孙禄堂罔敢不折服焉。”这段话,而且直接揭开了黄柏年此说不符合事实的面纱。
事实上,黄柏年《师友渊源录》中的“君生平,技能甚多,每对敌一发手,如危崖转石,如千仞溪流水,同辈虽佼佼如孙禄堂罔敢不折服焉”这个说法不仅没有得到姜容樵的认同,也未得到当时武术界其他同道的认同。④
结语:在迄今为止所发现的诸多民国武术史料中,黄柏年此说乃独此一份,实为黄柏年臆造的孤证。黄柏年臆造的这种孤证是不能作为研究历史人物与事件的论据的。
①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2025年4月18日文。
②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2025年3月30日文。
③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2025年3月26日《民国记录:尚云祥、黄柏年、姜容樵文事述略》一文。④微信公众平台【武学与武道】公众号2025年3月30日《孤证臆造,岂能为据——黄柏年《师友渊源录》中的孙禄堂与尚云祥(一)》一文。发布于:西班牙